以下是我在高一时去三貂岭车站的游记
那是79年的事了.....
游
我又在台北车站出现了! 目的地仍旧是三貂岭, 仍旧是十四点十四分在四B
月台开往苏澳的普通班车----有著四节货车厢和少得可怜的厕所的那列火车----
。虽然, 有不少人觉得这很无聊, 但, 我喜欢这种奇特的方式。
提早五十分钟下到月台, 为的是听听一列列火车滑过一行行铁轨所发出的一
串串重金属音乐以及柴油引擎所的怒吼。今天突然发现, 月台上冷气很强, 衣服
穿太少, 会感冒。
第一次到三貂岭时, 在第三节货车厢看到了个女孩。她倚坐在敞开著的门边
, 看著天地间的大块文章, 享受著拂面的清风。满欣赏她这种坐火车的方式!
今天, 是我坐在这□。这是我第三次到三貂岭。不同的是, 今天不是星期天
, 没有寻幽访胜游客的吵杂, 十分十分的安静。
火车过了南港, 基 『 鼓闰暄训脑谖业氖右爸谐鱿帧: 水仍旧不见清澈,
但比下游的污黑却是好了太多! 天空开始飘起小雨, 当然, 也从敞开著的大门飘
到我衣著单薄的身上。我把拉□拉上----黑加上黄的班服非常显眼----但终究没
人注意到我, 没人知道我的来历, 只是偶尔投注带有几分奇异的眼光----为甚麽
坐在那呢?
七堵, 和五堵、八堵一样, 是我最不喜欢的地名之一。每天每天总要花好多
好多时间在学校和家□来回跋涉。这□, 上来了几个基隆商工的学生----四女二
男----其中一个女的说「喂! 怎麽你们这边的火车都这麽烂。」不过, 她可不知
道, 有人专程来坐这班车!
看著还不是很清澈的基隆河; 数著河床上数目不是很小的壶穴; 望著不时横
过天上的高架桥。雨, 仍旧没有停; 柴油引擎, 仍旧隆隆的响著; 货柜车, 仍旧
在省道上横冲直撞; 而我, 仍旧是我吗?
隧道中, 柴油的废气和飞扬的尘屑迎面袭来, 没有防备的吸进了原本就不是
很乾净的肺----我不敢想像, 如果是蒸气车头会是啥惨状!
侯硐, 下一站就是三貂岭了。我站了起来, 拍一拍身上的灰尘, 活动一下,
准备下车了! 在侯硐, 还有采煤的台车道和十分典型的矿工宿舍和横跨基隆河的
系跚拧2还? 以前的盛况早以空了前, 也绝了後! 这只是一个很宁静的小镇,
很宁静的小镇。
下了车, 回头看看这列车风 酒 朴的外表。把来回票「去」的那一?交给了
收票员。小雨仍旧没有停。出了车站, 只有一条小小小小的路和一列废弃的小屋
。「小黄」, 我认得它, 它是这□最俊的狗了! 沿铁轨走下去, 这是这□唯一的
路了。火车, 是这□除了双脚外唯一的交通工具了! 过了两座铁桥, 已经到了隧
道口。这□只有十来户人家, 都是陈旧的红砖小宅, 其中一户还身升起了 留链?
烟, 该回家了! 回头走去。要知道在这种小地方, 陌生人是不可能不引人注意。
雨, 仍旧在细细的飘著。和一个村妇用不很熟练的闽南语聊了几句, 就回头走了
。雨还是没停, 河水还是缓缓的从桥下流过。
小小的雨、青青的山影、袅袅的炊烟、淡淡的云雾、弯弯的铁轨, 在加上在
铁轨上漫步的我, 多攸闲的画面! 但总觉得少了些什麽, 使得这画面不够完美--
--一个聪颖慧捷的伴? 大概吧! 雨渐渐渐渐的大了起来, 匆匆的翻出了雨伞, 还
是淋了不少雨, 只怕刚有起色的感冒又要严重了!
坐在玲珑的火车站□, 只有两个站务员在办公室中, 闲闲的看著报, 静静的
听著收音机。突然发现, 候车室□连一个钟也没有!
火车上, 把窗开到最大。今天晚上的风似乎有些凄凉, 带著浓浓的寒意。虽
然很想睡觉, 却也睡不著。
回到了台北, 好不容易挤上了二一八公车。在路过圆山的时候, 突然想到「
嘿! 不晓得是我还是基隆河先到圆山! 」
~ END ~
附带一提的是, 凤飞飞的新专辑(是她吧?), 封面上她
和两个小孩子牵手走在铁轨上的照片, 就是在三貂岭站
站外的桥上拍的, 那里是宜兰线和平溪线的交会点。